这两天，#男子网购发菜发现是国保植物 的话题登上热搜。
江苏扬州一名消费者在网上购买发菜后，发现收到的产品与常见的人工发菜、海发菜明显不同，怀疑是野生发菜，于是报警。经鉴定，这批发菜确实属于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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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“发菜”，不少人应该都听说过。因为与“发财”谐音，过去它曾是一些地区年夜饭和宴席上的常见食材。但很多人可能不知道，这种曾经出现在餐桌上的食材，如今已是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。
发菜究竟是一种什么生物？为什么会受到如此严格的保护？
“发菜”不是“菜”一种生长在干旱、半干旱地带的细菌
“发菜”的学名叫发状念珠藻（Nostoc flagelliforme），主要生长在我国西北地区的干旱、半干旱地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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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名字里带着一个“菜”字，但它并不是植物，而是一种细菌，属于蓝细菌门。由于这类细菌能够进行光合作用，而且许多种类生活在水中，因此过去也被习惯地称为“蓝藻”。
可能有人会问：细菌不是小到需要用显微镜才能看见吗？怎么“发菜”却能长成肉眼可见的一大团？
其实，“发菜”的本体确实非常小，是肉眼不可见的单细胞原核生物，但它们并不是独立生活的，而是许多细胞连接在一起，组成串珠状的丝状群体生活。许多这样的丝状体又聚集在一起，共享一个大型的胶质鞘，就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群生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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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的念珠藻类，形成的群生体形态也各不相同。像头发丝的，就叫“发菜”，像小圆球的，叫“葛仙米”，像木耳的，叫“地木耳”“地皮菜”……其中，地木耳因为常在夏天雷雨后大量出现，又是屎绿色，在一些地方还有一个十分形象的俗称——“雷公屎”。
从“吉祥食材”到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
在很长一段时间里，因为谐音寓意好，“发菜”成为一些地区颇受欢迎的食材。市场需求让“发菜”的价格水涨船高，尤其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，发菜曾一度成为价格较高的食材，也导致了我国西北部分地区的大规模采挖活动。
可问题在于，发菜的采挖并不像采摘普通蔬菜那么简单。
发菜主要生长在干旱、半干旱地区的地表，与土壤、杂草等交织在一起，贴着地长。采收发菜的人为了效率，可不会一根一根去捡，而是用耙子把地面上的所有东西都耙起来，再从中筛选出发菜。
这种采挖方式，很容易破坏原本就十分脆弱的草原和荒漠生态环境。
在干旱、半干旱地区，植被覆盖度通常较低，土壤容易受到风力侵蚀。而地表的植物及其根系，以及由蓝细菌、真菌、地衣、苔藓等生物参与形成的生物土壤结皮，都对维持地表稳定具有重要作用。大面积搂耙采挖发菜，不仅会损伤地表植被，还可能破坏生物土壤结皮，使土壤更容易被风吹走，加剧土地退化和沙化。而在干旱地区，受损的植被和生物土壤结皮往往需要较长时间才能恢复。
据2000年《人民日报》报道，当时采集0.5公斤发菜，至少需要破坏约20亩草原。
为了保护草原生态环境，2000年，国务院发布《关于禁止采集和销售发菜 制止滥挖甘草和麻黄草有关问题的通知》，明确要求禁止采集发菜，取缔发菜及其制品的收购、加工和销售。2001年，相关部门进一步将发菜的保护级别由国家二级调整为国家一级。2021年公布的新版《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》中，发菜仍被列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。
对发菜严格保护，严禁野外采集，不仅是为了保护这一物种本身，也是为了减少采挖活动对草原和荒漠生态环境的破坏，是我国沙漠化防治政策的一部分。
2021年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截图
说到底，发菜过去受到追捧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“发财”的吉祥寓意，而不是因为它有什么不可替代的食用价值。如今，野生发菜已受到严格保护，完全没必要以身试法，前面在介绍的时候也说了，发菜跟“葛仙米”“地木耳”本质上是一样的，这些都是很多地方的家常菜，价格也不贵。
地皮菜炒鸡蛋。图库版权图片，转载使用可能引发版权纠纷
而且，野外采集的念珠藻类群体还存在一定的食品安全风险。它们可能与其他蓝细菌混生，其中部分蓝细菌能够产生藻毒素，具有肝毒性或者神经毒性。因此，不建议随意采集、食用来源不明的野生念珠藻类。
策划制作
作者丨顾有容 首都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副教授
审核丨姜联合 中科院植物所 高级工程师 研究馆员
策划｜徐来
责编丨杨雅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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